【59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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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跨年煙花放得差不多了,他負責關窗,她走過去和愛瑪道晚安。
愛瑪擡頭回應,看着她走開了,再趴回去。
璩心被他牽着往前走,忍不住回頭看它,“其實我以前反對養寵物,覺得麻煩,愛心不多,耐心不足。”
其實她之前也不相信美好的愛情會在自己身上發生,可是關于感情的所有“她以為”,都在悄然發生變化。
“我也是,但愛瑪是例外。”
“愛瑪不一樣!”
兩人前後腳說到了同一論點,停下來笑作一團。
她在關燈前,再次看向愛瑪。他也看向了它,“晚安,愛瑪。”
特殊時期,得有節制。
親親抱抱就夠,她最近仰躺久了就腰疼,所以遵醫囑盡量左側卧。他挨着她躺下,手掌落在她後腰上,沿脊柱兩側往外輕推。
不敢用力,約等于觸摸。
她放肆笑,這種自然而然的發笑具有人傳人的特性,兩人不為什麽具體的事,就這樣笑起來。
“小狼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小狼。沒什麽事,打個招呼。”
他又笑,相當配合,“你好啊。”
“你好。”她反手摸到他下巴,再接下句,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你先睡,我去看看手機,好像在響鈴。”
她早就聽見了,鈴聲是她的,但她不想接,本打算混過去,可是對方锲而不舍,響鈴結束後,又撥了第二輪。
能在這麽晚做這種事的人,只有那幾個。
他翻下床拿到手機,先遠距離提醒她:“是你媽媽。”
“嗯。”她卡頓幾秒才想起來沒給明确的意思,“我來接。”
以她媽對她的态度,這麽晚打來,應該不是關心和祝福。
他有些擔心,緊緊地貼着她的後腦勺,盡可能地靠近她耳邊的手機。
她笑,乾脆按下免提,然後交給他。
這個年過得沒有一處如意,喻英憋一肚子氣,滿腹牢騷,埋怨家裏人看不到她的付出和犧牲,沒人心疼她,一有事都怪她。
璩心始終不搭腔,喻英受不了,終于吼了出來:“那事是你爸的意思,你為什麽就恨我?我過的什麽日子,你都看在眼裏,為什麽不能理解我?他是一家之主,他安排我去做,我能怎麽辦?你又不是不知道這麽多年我是怎麽忍過來、熬過來的,你是我女兒,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,我又不是什麽鐵石心腸……”
“你确實是!”
“別血口噴人,都跟你說了,是你爸叫我……”
璩心不想讓身邊人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,強行打斷:“那天我跟他說這孩子沒準姓璩,你以為我白說的?呵呵,他眉毛一跳,我就知道這事穩了。璩太太,你老公想要孫子,想要得不得了,璩逸生不了,他只能指望我!”
你怎麽知道!
喻英像被人掐住了喉嚨,咕嚕一聲後,啞了。
璩心好不容易攢的一點睡意被她攪黃了,也有怨氣,乾脆全捅破:大家都別睡了。
“他不光想要香火傳承,還想要借孩子拿捏我,讓我死心塌地給璩逸當一輩子苦工,最好将來嫁到易家多乾點吃裏扒外的事,把東西都扒回你們家!”
璩瑭覺得這是個私生子,她應該為背叛“未婚夫”心虛。他們接手,她應該感恩戴德。喻英不懂這些,她看事永遠只盯着眼前,能想到三步都算智力大爆發了。
下藥這事,璩瑭或許知道,但一定不是他主動授意。這個男人在大事上總是猶猶豫豫,在迅猛這塊,遠比不上蠢人靈機一動。他還特別講究名聲,不可能主動做髒事。
她更蠢,連這點防備都沒有,如果不是愛瑪……
“愛瑪!愛瑪!”
很快就有了撓門聲。
對面很久沒說話了,郎津梁做主挂斷了電話,抓緊起床開門。
愛瑪繞過他,跑到床邊待命,小尾巴一甩一甩的。
璩心爬起來,坐在床沿,摸着短尾巴,小聲問:“當初疼不疼?”
愛瑪并不是天生殘缺,在克洛伊撿到它之前,就被人做過斷尾處理。或許它早就忘了,并沒有流露出悲傷,安靜地坐下,等她出題。
“沒事,以後我不問了。”
郎津梁拉來了它的專屬小沙發,把毯子拿起來重新鋪一次。
璩心笑,滿足于他提早猜到了她的心思。
愛瑪趴回去躺好,兩人一塊去洗手、上廁所,再次躺下,她在意的人和狗都在身邊,終于能安心睡覺了。
新年第一天,天冷,還下着雨,好在商場照常開門,她帶愛瑪去寵物樂園活動,他接上他爸媽,一塊去墓園祭掃。
王槐挑了一束馬蹄蓮,郎宏理抱的菊花,他在花店來回穿梭,專往角落鑽,成功引起了爸爸的注意。
“阿梁,你在找什麽?有兩束就夠了,多的擺不下。”
郎津梁回神,笑着說:“沒事,我看看有沒有新品種。”
郎宏理還想問,王槐悄悄拉他一把,制止了。在重新上車前,她把那束菊花也要了過來,打發老公去開車,讓兒子騰出空來。
“阿梁,你朋友多,還有那麽多同事和合作單位,這不新年嘛,抓緊發個祝福,信息、電話都行。”
她把花留在後座,自己換到副駕,把後排的空間都留給兒子談戀愛。
郎津梁确實需要解放雙手,他把實時位置發給璩心,再是在花店拍來的圖,然後問她累不累。
璩心把愛瑪在寵物樂園狂奔的英姿發給他。
大耳環:想以愛瑪為主題,做個動物系列。
這樣她就可以借肖像版權給克洛伊一筆錢——克洛伊面帶愁容,可能是遇到了什麽困難。
郎:好主意!
祭掃過後,郎宏理想帶着妻兒順便去朋友家拜個年。
王槐不同意,精簡所有待辦事務,瞧着哪兒方便就喊停,以要去購物為由,提早拉着老公下車,催兒子先走。
該買的年前就買好了,不缺什麽呀!
郎宏理一頭霧水,郎津梁算是明白了:媽媽知道了不少。
他趕去跟孩子媽會合,在下車之前,抓緊做好鋪墊:媽,我女朋友是很好很好的人,之前我做錯了事,現在要努力挽回,需要多一點時間和精力。你跟爸爸說一聲,以後我再陪爺爺喝兩杯。
王槐:家裏的事不着急,你忙你的,需要什麽,随時打給我,我閑着呢。
她想得有點多,雖然信得過兒子的人品,但人是感性動物,有時會情難自控,因此她十分懷疑這個錯誤是“忘不了舊人”。
她把信息重讀兩遍後,隐晦地提醒兒子:已經過去的事,別老想着,多朝前看。
要專心專意啊!
陳姨說這女孩長得好,一臉福相。莉莉說姑娘落落大方,是個過日子的人。米粉店老板娘說兩人總是有說有笑,看着登對又恩愛。兒子說女朋友是很好很好的人。
都說好,那一定很好,這麽好的姻緣,可不能壞在開小差上。
她憂心忡忡,點開手機去翻祝熹的微信。
頭像換了:枯樹蒼天,形影相吊,看着一片蕭瑟。最近的朋友圈也是這風格,顯然跟幸福不搭邊。
祝熹現在過得不好,就會想起從前的好……兒子不會再犯糊塗吧?
王槐:阿梁,你要是還沒放下,就趁早離開,別傷害人家。
郎津梁被驚出一身冷汗——幸好是在出電梯前就看到了。
他一定是哪裏做得不合适,才會産生這樣的誤會,得自我檢讨。
他趕緊回複:媽,快撤回。沒這回事。
王槐立即撤了,然後就收到了兒子的一大段“表白”:他和女朋友感情很好,主要是她好,各方面都好,他跟她在一起特別開心……
他估計着媽媽能看完了,選擇撤回,重新編輯成家常話,把剛才那段“誤會”徹底掩埋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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